》Gintama二次衍生創作
》沖田總悟 x 神樂
》劇場版~永遠的萬事屋~衍生創作,些許捏有注意
》【不穩定同居】後續



  正值午後,即將入夜之際,他眺望遠方,從光亮的房間向外看,殘敗不堪的遠處建築物被季風吹來的沙塵吹得漫天,僅剩朦朧不清的輪廓在沙中搖曳,如燭光晃盪下不成形狀的陰影,像在被分割成兩個世界。
  被塵土覆蓋的另一端,被稱為地獄也不為過。
  但是,從塵土中投射過來的視線──於他們眼中,這裡會是什麼?


  他站在小窗子前,邊等待水壺燒開。右腳踢著左腳單方面虐待,無趣的打發時間。以及觀察沙塵的形狀,思付種種奇怪的事。


  對現在的他而言,這種世界末日,還不算地獄。


  所以,這邊和那邊是多麼的不同,他真的沒有什麼概念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對折世界

01.

  滴滴答答。啪。
  滴滴滴答答滴。啪啪噠噠。
  缺乏規律的漏水聲,以及雨水拍打窗面的聲音,可悲的是窗戶被打破了一半,所以雨水只能打半面窗戶,另一半則一舉進攻廚房,久未清掃的沙窗噴濺得流理台滿是髒污。等大雨過去後,勢必得好好整頓家中。
  除了破窗外,悲慘的還有水滴落向鍋碗瓢盆的聲響,四處響起,在室內打擊爵士樂絕對不會有這麼大自然且足以讓心裡淌血的聲音。
  連在家裡都得遭罪,待遇只比露宿街頭還要好,但是心靈受傷的程度可說是世界級。


  「叮──」門鈴響起。

  「……」沖田總悟看向被插在牆上的鑰匙,正被漏水侵蝕著。現在按門鈴的也許就是持有這把鑰匙的女主人,神樂小姐。
  他心裡有點彆扭。
  還是,從牆上拔了出來。手背恰巧被雨滴落上,為這把鑰匙當了一次避雨簷。


  門外那個女人是世界級的任性無理,吵架完把鑰匙一扔,力氣大得把它插進牆裡,然後憤憤離開。吵架完不到六小時又折回來,還是凌晨四點呢,真是任性。
  任性死了,煩死了,原來跟女人同居是這麼麻煩的事嗎?
  當然,既說不出『那就給我出去』,也說不出『不然分手如何』,只好在屋裡耍彆扭的男人,也很麻煩。
  好好相處實在太難了。
  宛如是這個家的面貌,漏洞百出。


  一場雨,就讓人不得不正面看待。


  門鈴只有響起兩次,但是,她還站在門外。
  鑰匙扣環套在食指,不停旋轉。
  想像她在雨針交雜的世界孤零零的站著等待,鮮明又不太真實的復古畫面。他霍然想起,剛才想到的是她第一次體會到坂田銀時「可能」不再回來時,一臉要哭不哭的討厭容貌。
  他對此,永遠是於心不忍。


  門是個奇怪的東西,能將兩邊隔絕開來,在裡頭的、在外頭的,門深鎖就見不到,門開了就見面吧。
  若不開,就是屋主人氣量狹小;若打開,屋主人就會心情仍然欠佳且滿腹冤怨。
  即使如此,他仍然旋開大門的鎖,啪一聲。
  他脾氣仍執拗,不願意旋開門把。
  「你很難伺候耶……」門外傳來挾雜雨聲且無奈的歎息語調。
  「要妳管。」他冷哼聲,轉身,回到充斥雨滴的臥室。


  她很乾脆地打開門,並走進──回到這個家。
  他豎耳聆聽室內第二種踏在地板的足音,說實話能出現這種令人安心的聲音很不容易,他既不喜歡有人闖進他的生活,但又很喜歡。
  說不準有天他會扯著她的手,要她快點離開。他的內心實在矛盾得快要分裂。
  算了,反正只有在相處得不愉快時才變得這麼扭曲,多忍忍吧。他想。


  「唔啊……!這也太破了吧?」看到家裡殘破的樣子,她笑著說,「對不起,對不起啊。」
  道歉是應該的。坐在已經將棉被和枕頭等物品收拾的床上。
  「感謝妳我一同大肆破壞後,就把我扔著不管啊。」然後嘲諷她,一句根本不夠,但是他這張嘴突然吐不出更多苛責的詞彙。
  她張開手上的大紫傘,走到他身畔,為他遮雨。
  「室內撐傘好蠢喔。」縱然態度從容,她沒有倚靠著他,看來心裡還是有點忌諱。
  「……」
  「…………」


  他迫不得已,摸摸她的頭。
  她坐了近些,挽住他的手。
  「妳這樣有點噁心……」能不能不要這樣啊?他很彆扭啊。
  「要你管。」她甚至將頭靠到他肩頭。
  ……被反擊了。



  縱使是願意開啟門、觸摸她、拌嘴的原諒,其實,其實呢,他的心臟仍然隱隱作痛。



02.

  『抖S,你想過有天我突然就消失在你眼前嗎?』
  她趴在床上翻閱幾日前從舊書攤買來的漫畫,雪白細緻的小腿上下踢著,漫不經心地語調,而且突然從收拾地痞流氓轉到這種話題,他錯愕地發出怪異的聲音。
  她皺起眉頭,『你生病了?』
  『怎麼可能?才沒有。』
  她突然變得緊張兮兮,他能諒解,如果突然染病,就只能先跟將凋零的世界說聲再見。


  他覷著再度把視線轉回漫畫的她,手搓揉她披在背部的一綹綹髮絲。她問那種問題,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。
  有啊,想過啊。
  怎麼想的?
  若變成這副不得不說的形勢,只會鬧得不愉快,他真的不樂見。所以他沒回答她。


  『果然這個問題是你的罩門啊。』她淡淡說著。
  『所以別逼我說出口。』他說得有點生硬,因為是罩門。
  『嗯……雖然我是隨口問問,但是,我消失前,絕對會跟你道別喔。』她莞爾一笑,很是溫柔。
  『……』


  可見,她真的不瞭解他。

  央求他人瞭解自己根本是天方夜譚,但是就是如此希冀身邊最親近的人能夠透析自己,然後在適當時機給予慰藉。
  嘛,可是的確是她的作風。他在心中幽幽嘆息。


  對他來說,她的消失、她的道別,比世界末日還要絕望。


  所以,這個問題才成為他的罩門。


  她的發言,戳進他不願觸碰的關鍵點。他內心紊亂不已,波瀾不止。
  然後過了沒多久,他們就因為莫名其妙的事大吵一架,雙方都有強大武力之下,吵得房間一團亂,簡直是戰爭過後似的。
  她扔下鑰匙而去。
  他待在房裡鬧彆扭。


  男人是一種愛逞強的生物,做為武士的男人更是將這種逞強給鑲進靈魂裡頭。
  但是,偶爾會突然鬆了根筋。
  和執起刀的偏執和信念不同,常讓他傷透腦筋、不知如何是好。偏偏他自尊心更是強到絕對不會把這種事拿去詢問他人意見。
  然後,在胡同裡繞也繞不出去。


  武士在做為武士前,只是一名普通的男人。
  氣得不停責備她的不是,想著該怎麼懲罰她才好,生氣過後,就冷靜下來,然後察覺整件事根本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。
  雙方的缺點與缺點相互碰撞時,很容易就成為引爆點。


  他對她本來就沒什麼信賴心,一個在等待特定歸屬感的女人,實在沒什麼信賴度,可是他很樂意成為她的避風港──即使你情我願,他們的關係仍處危險之處。
  她是他的女人,然而,她的心神不屬於他。
  人就是這麼貪心,幾次說服自己都可以,但是就無法把嫉妒根源踢除。


  終有一日,不管她有沒有等回她特定的歸屬,他們都會分開。這種不穩定的關係,本來就不長遠,只是能維持多久是多久。
  可悲,同情,憐憫,與愛情。他們交往的連結就是這些構成物。
  兩情相悅這種事本來就不容易,他們又是在這個殘破得像塊破抹布的年代,用不三不四的前提下交往,簡直是飛蛾撲火。


  當唯一能當做保證的鑰匙被插進牆裡時,他想,那道牆壁油漆剝落的聲音,就像之前被沙塵吞噬,遠遠傳來的奇異聲音。


  他待在房裡好半晌,從未離開,因為很明白一件事。靜靜地鬧彆扭,在屋內雨聲中,慢慢地、緩緩地整理思緒。


  直至六小時後,和好。


  說過了,她絕不會不告而別,這是她的罩門。



03.

  雨停後,屋裡仍然多下了幾分鐘的雨。
  似乎過了很長一段時間,但其實也只有半小時,他們和好過後,就一直維持同個姿勢。挽著他的手臂,頭靠在他的肩頭。
  雨的味道濃厚,屋裡充斥發霉的氣味。
  熟悉的,只剩下她的氣味,令他眷戀不已。不過六小時,他就有這種心情,簡直是無藥可救,真希望上天快賜予他一記定心丸。


  「你睡著了嗎?」她的聲音放得特別輕。
  「有可能撐著妳的體重睡著嗎?」他直接回答。
  「你真的很愛生氣耶,可惡。」她用頭撞了他的頭,整個人仍巴著他不放。
  「……哼。」輕哼。妳不放開我,我也不扒開妳。


  老實說真的記不得有什麼好生氣的,但是受到的傷害卻兀自擴大了。他被她的話傷害得深,他沒說,但從她過度軟化的態度看來,她應該是發現了。
  她自以為的溫柔,才是最讓他受傷的地方。
  此刻顯得滑稽。
  不,別誤解,滑稽的是指他。


  ──你想過有天我突然就消失在你眼前嗎?
  這句話本身就帶著脆弱,就算突如其來,無法理解為何會出現這句話,但是,她是滿心脆弱地向他討救。
  他明白的。


  她只是,一點也不突然地,思念起坂田銀時。


  他無法忍受,嫉妒了,才會發脾氣。


  氣量狹小且個性扭曲的他,彆扭得不得了。
  她以她的方式道歉,很理性地。然後,更顯得他的卑微。


  他想,就算被當廢柴又人渣,起碼要對她說出一句內心話,於是就開口,「即使到這種有點甜蜜的和好之時,我對妳還是沒有什麼信任感。」
  說出口了,被當人渣他也甘之如飴。
  被當人渣也純屬肺腑之言,無可置疑。


  「這種事早就知道了,可是,我還是要對如此不信任我的你說,我是用真心誠意的心態在和你交往喔。」她扯了扯他的馬尾,有點用力。


  即使她滿腦子裝的不是他,要論人渣程度,兩方還是勢均力敵。
  「……」此刻的鬆懈算不算安心,他不明白,於是只是沉默。


  束起頭髮的髮圈突然斷裂,頭髮倏地埋住她的手,此刻她才稍微離開他,來回看著披頭散髮的他,「我早就想說了,你頭髮放下來後,真的有夠像女人耶,這樣我很像在跟雌雄同體的人交往。」
  「妳是不是很欠罵啊?」
  「反正從以前到現在不都這樣。」她噗噗噗地掩嘴笑。


  他一手挑起她的下顎,陰冷地笑,「聽聞,神樂大小姐在前陣子滿十八歲,我想我應該可以對老愛挑逗人的妳進行一次次反擊了喔?」
  「哼……」她輕哼一聲,「順勢告訴你,我是穿了決勝用內褲才過來的。」
  糟糕,真想看,但如果先脫了她有點違反美學。


  「和妳的第一次,我早打算要一步步進行。」他感傷一嘆,「所以內褲就等會再讓我看。」




  太陽方升起,他們在硬邦邦且溼淋淋的床上激烈做愛。




04.

  醒來時,就聽見肚皮發出一陣陣怪異的聲音,正是他本人的肚皮在尖叫。肚子很餓,所以才從夢中轉醒的吧。他伸手將清晨時亂扔在地上的褲子及四角褲拾起穿上。
  仔細一瞧,還有那條被成為決勝用的小熊毛線內褲。
  「哈秋!」打了個噴涕,好冷。
  眨眨眼,房間依舊像經過槍林彈雨過的殘破樣貌,這可不是一場男女交歡就能做到的,是吵架做的。
  「……」
  回想起來,羞恥得想扔進火坑。


  他看向躺在床舖的女人,猛然一驚──這傢伙居然偷偷把他收起來的棉被拿出來蓋,還不分給他蓋?害他全身赤裸裸的冷到現在。
  「……」心中燃起零星怒火。
  這女人一定還再記恨,裝作原諒的樣貌,結果偷偷報復,有夠陰險。


  他氣呼呼地走去廚房──他才沒打算做什麼,首先要緊的是填飽肚子。

  廚房被打破的窗面,周圍一片狼藉,他倚著牆思考該從哪裡開始收拾才好。若不趕緊把窗戶補好,沙塵很容易灌進家中,屆時就更難清理了。
  雖然還有點疲累,但得出門一趟。
  順便買點吃的回來,忘記家裡存糧已經因為連日下雨且惰於購買已經空空如也。
  對了,在這之前必須留張字條,把家裡搞成這副德性的可不止有他,務必要她留下整理。


  赤腳踏出廚房,地板髒得他有點心煩。
  「我肚子餓了……」床上且蓋著棉被的女人揉著眼睛,意識不清地晃頭晃腦。
  「我肚子也很餓好嗎?還有,妳等會得跟我一起收拾屋子。」下令。
  「可是我下體……全身還有下體都很痛,起不來……」
  「……」還特別強調。
  沖田總悟,醒醒啊!她只是在撒嬌!


  「算了,妳今天敢給我爬起來動,我就把你扳成兩段!」他放棄,其實根本沒得掙扎。
  「咦──上廁所呢?洗澡呢?還有我想帶定春出去……」
  「妳這不是超健康的嗎!」
  「算了……」她攤在床上,「反正有你在,你會幫我──」
  「啊啊,是這樣,幫妳抬去馬桶,幫妳洗澡,幫妳碾成肉醬餵給妳心愛的定春。」


  如果男人白吃白喝、寄人籬下叫小白臉,女人這麼做到底叫什麼?
  想不到,因為如果出現對此包容的男人,通常會以「新世代好男人」的名稱流傳下來。他在世界末日前能得此殊榮,是神樂大小姐拋棄她的尊嚴為他換取。
  「嘖。」他咋舌,從衣櫃拿出外出衣服。
  拋棄的何止是她的尊嚴,連他的自尊也連同丟一丟了。就算是一點點、一點點點的罪惡感作祟,寵女人也該有個限度。


  「我走了。」
  「路上小心──」
  然後,他悲沉地外出購物。



05.

  注意到遠方經常被沙塵蓋住的建築物,依舊是搖曳不定的巨大陰影,危險地佇立地球表面。不管何時望去,他還是有種被分為兩邊的感覺。
  正處在風雨停止且出了太陽的這邊,還不算地獄。
  若是那邊的誰,認為這裡的人如處地獄,他心裡就有點複雜。之前還覺得另一頭說是地獄也不為過,是在複雜什麼。他自嘲。


  可是呢,比起之前,他能瞭解被分成兩邊的世界是什麼感覺。


  ──你想過有天我突然就消失在你眼前嗎?
  ──我消失前,絕對會跟你道別喔。


  直至世界末日前,就算坂田銀時沒能回來,就算是她將死之前,都會前來與他道別:



  『我要去一個有銀醬的地方,再會。』



  他發現,他所處之地和他們是不同的。不管她是不是深愛他,不管有多麼愛,終究是會分成兩邊,他們也不會在一起。



  這已經是無可奈何的既定發展。




  買完東西後,他驚覺出門前忘記鎖門,正要打開門之際,心裡大感不妙,下一秒額頭又被門板撞得發疼。
  「哈哈,歡迎回來。」她笑得一臉燦爛。
  「……我回來了。」




 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既定發展。他在男兒淚快飆出來眼眶前,狠狠地和她接吻。




Fin.

於凌晨兩點左右,盯著桌上的靈感筆記本,之前紀錄的劇場版小妄想,腦海浮現了靈感,而且是虐梗,延續著《不穩定同居》的梗,終於寫到筆記本上寫的梗(咦)XD

別當成女方無情無義啊(擦淚),萬事屋的羈絆真的很噴淚啊(搥地)!
真的是無可奈何的發展。腦海繞來繞去還是這樣子。

話說寫同人如此久,我好像第一次寫到交往後的情節(愣)。
共咩,出產物感覺很腐爛。五年後腐爛的日子(X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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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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